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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圳大芬村30年传奇 昔日穷村今变中国油画城

时间:2014-07-07 18:50来源: 作者: 点击:


 


  上海世博,深圳实践馆。所至游客必叹“惊艳”——呈现眼前的,是由999块手工油画拼出的“巨幅外墙”:蒙娜丽莎。谁能想到,它出自507名“农民画师”之手?这个村,有个美丽的名字:大芬村。如今,它已成深圳的“形象代言人”,名扬四海,还多了个响亮的头衔:“特区第一村”。

  在深圳市委书记王荣眼里:“大芬昭示了深圳过去30年成功的地方,也启迪着未来的30年。”此话怎讲?

  日前,大芬村“当家人”黄江接受新快报专访时,道出其中缘由。

  原来,22年前,它本是个污水横流,杂草丛生,人员稀少的“大粪村”;现在拿着画笔的,多半是当年拿着锄头种水稻的粗糙泥手。“是经济特区,创造了大芬神话。让它从偏于一隅的村落,变成‘城中村’,再发展成中国艺术实验场、最大的油画艺术品交易市场!目前,整个欧美油画市场每年的销售量,有六成是大芬村出口的!”

  [人物档案]

  黄江——将油画加工出口模式引入深圳第一人,“大芬油画村”开创者。

  “垂髫之年”机遇·创新

  税收优惠商机萌生 港商深圳农村创业

  “当初,如果没有特区的宽松环境和特殊政策,就不会有大芬‘山鸡变凤凰’的奇迹。它是不可复制的,所以,它代表深圳,亮相世博”,黄江说:从某种程度上,读大芬村的嬗变故事,就是在读深圳,读一个从三万人边陲小渔村演化成1300万人国际大都会这30年里走过的“特区故事”。

  黄江本是香港画商,专营油画外贸。最初,他于1984年在广州设加工厂。不久,嗅觉灵敏的他惊讶发现:在广州做生意有点亏,每出口一张油画,就要交给政府16元的税费;而运一货柜到香港,就要好几千元,很不划算。但是,旁边的深圳,作为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,却向各方商人伸出了“橄榄枝”,抛出减免税费等多重利好优惠政策;而且,深圳距香港,也就一路之遥。

  1986年,黄江“转战”深圳。他尝到了“甜头”。特区仅免税加灵活定价,就让他每张画可赚4-5元,在广州最多是2-3元,利润几乎翻了一倍多。不到3个月,他的油画出口生意,就搞得风生水起。

  但是,特区在让商家“有利可图”的同时,也迅速让他们感受到了竞争的压力。市场经济大潮冲击下的深圳,开始变得躁动,首当其冲,是物价飞涨。不到两年时间,黄江的工场月租金就从几百元,涨到上千元,再疯涨到4000元,甚至6000元。他开始吃不消,因为产量销售,并未如房租那边“光速膨胀”,他决定“另辟蹊径”。

  在深圳关外走了一圈,黄江很快瞄上了南岭村边上的“大粪村”——特区的滚滚商战,还未波及于此,村民种田为生,贫穷落后。每月只要1000元,就能租下两层楼高的大工场。

  黄江偷着乐。1989年,他又带着26名爱徒,再度迁移阵地,安营“大粪村”。因为成本低,“薄利多销”的黄江,生意好得不得了。有时客户一个订单,就是10多万张画,一天能进账几十万元。而黄江给弟子们开的工钱,那也是典型的“特区高薪”。他将他们分为“师傅级”、“画师级”、“学徒级”。师傅月薪可达4000多元,普通学徒也有1000元。

  看着红火的油画加工出口生意,村民们开始“羡慕眼红”了。不少人让自己的小孩都别耕田了,学画去。于是,那会黄江的画工队伍,最多时将近200人。他用当时普遍的“特区加工模式”——“流水线工序”,每个月可制造出至少10万幅油画。

  不到一年时间,黄江就把香港、韩国、欧美、南非等采购商,吸引到了“大粪村”。这个死寂了多年的贫困村落,一如深圳,近乎一夜间脱胎换骨,改头换面:充满艺术气息的小画室渐渐林立,小资情调慢慢浮现。

  村民们给它改了个名,叫“大芬村”。

  “弱冠之年”挑战·浮躁

  市场无序竞争激烈 大芬村乱战中蜕变

  上世纪90年代,哪门买卖好做,商家就一窝蜂扎堆哪门的现象,在深圳尤其突出。而这种因市场无序激烈竞争所引发的“父子反目”、“徒夺师利”故事出现了,且愈演愈烈。大芬村在所难免。

  油画加工出口做久了,很多事也公开半公开。到了1995年左右,黄江的很多亲密弟子,慢慢成长起来,耳濡目染之余都学会了这一套商业流程。当时,特区人在奋发进取的同时,心态上也开始浮躁。有些徒弟因帮黄江完成大订单而“自立门户”;有些翅膀硬了要“单飞”;有些干脆“复制”老师方式,开画廊做起海外生意……

  店多成市。很快,几千名画家、画工聚向大芬村,画廊裂变出600多家。“分羹的太多了,可客户就那几个,大家都在争夺。以前的徒弟还给点面子,有些外来的手段很厉害,压价是很平常的……”虽然还是大芬村的“当家人”,还是这个行业的“老大”,但在商言商,果真做起生意来,他已无法再像以前那样“独大”了。

  公司人少了,订单少了,赚钱少了,黄江整天仍还是乐呵呵的。因为这个时候,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下,大芬村已成了全球最大的油画产销基地。“市场经济下,谁都没可能垄断做大。我个人的生意缩水了,但正因为有了这帮年轻人敢闯敢做,整个大芬村的出口贸易才能做大做好,做成规模,做出名堂来,这不是一件好事么?”

  到1999年,欧美很多油画市场70%的销售量,都是由大芬村“供应”的。“这个数字在以前,谁敢想啊?”黄江感叹。

  2000年,提出“文化立市”的深圳,注意到了“艺术农村”大芬村。政府开始大举投入资金修路、拆迁旧屋,全国公开招聘科班出身的画家,出资购画以扶持画家生存。黄江说:“以前在内地城市做生意,政府基本不与商人打交道。但在深圳,特区政府的服务意识明显增强。镇政府经常会打电话来了解画商的需要,坚定了我们在这里打拼的信心。”

  “而立之年”阵痛·新生

  受困危机深陷瓶颈 出口转内销求突围

  顺风顺水经营了多年的大芬村,到了去年,突然被“卡”住了,油画生意急转直下。

  “因为一直以来都是单一的销售途径。去年全球金融危机一来,我们的外销生意基本全军覆没。最惨时,一张单都接不到……”黄江说,那时的大芬村所面临的“成长烦恼”,与所在的深圳特区非常相似,都是缺乏发展空间的突破,而特区原有一些得天独厚的条件,又在逐步丧失。

  只有转型求变,才有出路。经历阵痛后,以黄江为首的大芬油画商们,开始将目光转移到国内的几大一线城市,开辟国内市场。“2009年以前,大芬的油画生意七成都是做外销,只有三成做内销,现在比例完全掉转过来了”。黄江笑言:“以前见到国外油画商都很热情,现在大家都更看重内地客户啦。”

  不到一年,大芬村获得新生,在国内市场站稳了脚跟。今年以来,大芬的产值已超过5亿元,内销油画占国内市场的六至七成,成为上海、广州等一线城市商业油画的主要供应地。

  深圳市文体旅游局副局长尹昌龙曾这么形容,一个旧的30年结束,一个新的30年开始。特区而立之时,大芬村让我们看到深圳找到了一条怎样的再生之路。

  对话

  希望“特区大芬”成全国创新样板

  新快报:还记得20多年前到大芬村时是怎样的情景吗?

  黄江(以下简称黄):当时真是名副其实的“山旮旯”啊,没有公路,全是沙路泥泞,周围灰尘滚滚,站在巴士尾不用化妆就会变成“关公”(黑面),生活消费都不方便,我们都叫它“西伯利亚”。而我们就像欧洲人当年登陆美洲大陆开垦殖民地一样,成了大芬的“拓荒者”。

  新快报:那现在的大芬呢?

  黄:换了天地!它早就不是农村了。沙石路变成了宽敞的马路,村路两旁排满油画批发档口,村屋出租做工场,肉菜市场改成了画廊,连楼梯底、走廊等“空隙”,都开满了画廊。1989年我刚来大芬村时,1000元可以租下250平方米的村屋首层,现在10000元,你都别想租到铺位。

  新快报:如果当年不是在特区,而在国内其他城市做生意,会做出个今天的“大芬”么?

  黄:在其他地方短短10多年间绝对做不到!只有赶上特区当时的优惠政策,做油画出口生意才是成本最低最好赚的,也才能吸引整个产业链扎堆形成“大芬油画城”。

  新快报:你认为离开特区,就没有“大芬”?

  黄:是的,它是特区产物。上世纪90年代末起,大芬油画加工出口的商业模式,成了从深圳特区走出来的新兴产业。

  新快报:现在,特区不特,大芬也出口转内销,它要如何再续奇迹?

  黄:现在大芬的优势,更多体现在积淀了20多年的“老本钱”。它已经形成了一条相当完整的油画销售产业链,从油画到画框甚至挂钩都可以一站式采购,商业画的品种除了油画、水彩、国画外,更覆盖至刺绣、剪纸等等。各种各样的商业装饰画应有尽有,低到几十元高至几万元档次的油画都能在大芬村找到。也希望“特区大芬”能成为全国的创新样板。

  记者手记

  好个“农村”!楼梯处都是画廊

  大芬村位于深圳市郊龙岗区布吉镇,从罗湖火车站乘车前往,当汽车驶过布吉镇政府,路边开始出现各式各样“油画公司”的广告,车行不远,一块巨型画板雕塑突然映入眼帘,上面赫然写着“大芬油画村”。

  走进大芬村,真有“欧式小镇”的感觉。仿如丽江、阳朔的“咖啡小屋”,不时可见。当然,路两旁最密密麻麻的,还是油画店。一间挨着一间,山水画、肖像画、抽象画、宫廷画应有尽有。店铺内外,国内外采购商在讨价还价,客如轮转。

  当你再沿着村路深入村中,沿着九曲十八弯的小巷向前,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:一栋栋陈旧村屋外挂着满是“××画廊”、“××油画工作室”的招牌,连楼梯转角处只有两三平方米的空位,也被租来做油画工作室,堆满油画。男男女女、老老少少的画匠们,都能随手拿起一张小凳子,竖起画板,就着油画笔或颜料盒,在屋前的空地上埋头画起画来……如果说刚才大路上的店铺是“前铺”,那么,这些隐藏在小巷里的村屋,才是成就大芬村真正的“梦工场”。

  从上世纪80年代前的一片空白,到90年代借“特区助力”高速腾飞,转而到2009年“优势”突然消失后的茫然,再到如今的重生,大芬村和特区深圳一样,虽然经历着起伏跌宕,却仍坚毅前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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